对我市主导产业发展方向的两点思考
目前,在全省经济转型、产业升级的大背景下,我市谋划工业经济的跨越式发展,这是历史机遇,但也隐藏诸多挑战。如何协调城市发展与产业升级的关系,协调承载发达地区产业转移与根据衢州自身定位选择主导产业的关系,以及具体产业的取舍关系,等等,需要我们科学判断,慎重把握。
市委五届八次全会报告在阐述深化产业集群规划时指出,市本级重点做好氟硅产业、装备制造业和特色产业集群规划研究,进一步明确“三大产业板块”的发展方向。因此,我市主导产业选择与产业政策制定是一项紧迫而重要的课题,在接下来具体产业的确立和规划过程中,应特别考虑两个方面问题。
一、主导产业选择要符合城市发展定位
工业化和城市发展有着紧密的联系,两者相互影响,相互促进。因此,作为工业化演进基本表现形式的产业选择就必须自觉符合城市定位或未来的发展方向。
首先,产业发展决定着城市的基本形态和面貌。在国外,有因临港贸易而兴的城市,有因金融业而兴的城市,有百年不衰的旅游之城,甚至有依博彩业而兴的城市,等等。这些城市的成功皆因产业选择与城市定位高度融合,城市因特定产业而兴,产业因城市而荣。在国内,一线城市的主导产业皆瞄准现代服务业,如上海、北京、天津、深圳等的“金融中心”规划,北京、上海、深圳、杭州、广州、成都、长沙等的文化创意产业,这些产业的高附加值、几乎零污染、低物质资源投入和高收入需求弹性特征符合知识经济时代发展趋势,符合城市知识创新和生态环保的要求,并将逐步改变并将形成新的城市生态:“虚拟产业型”城市。在一些二线城市,如大连、重庆、苏州、武汉、东莞、廊坊等以电子信息产业为主导的产业群体正在崛起,依靠技术创新实现城市经济的增长,创新、集约、信息化成为产业的特征,这些城市或将成为全国性的技术供给源,即“技术供给型”城市。而三线城市正在自觉不自觉地承接来自上游城市化工、冶炼、纺织、金属制品、造纸等产业转移,逐渐成为“制造工厂”。
其次,城市定位影响产业选择。宁波、青岛的临港工业其他城市无与伦比,休闲、旅游、文化创意产业与杭州、成都的城市定位完全契合。科学合理的定位对城市产业发展起到积极引领的作用。而一旦城市定位失准,对产业发展的限制也将是深远的。例如,计划经济时期包括改革开放后一段时间,一些城市依资源或原有产业基础定位为“煤都”、“石油城”、“冶金城”、“化工基地”等,现在,这些城市产业体系面临资源枯竭、产业老化、节能减排的威胁,城市迫于艰难转型。即使转型较为成功,也很难逃脱原有产业的影响,很多是原有产业的延伸。所以,要依托城市性质来选择主导产业,以主导产业突现城市特色。
在产业选择与城市发展关系协调方面,宁夏第二大城市石嘴山是个典型。石嘴山市从1960年代起,出于国家整体产业布局需要,城市被定位为“西北煤炭基地”,形成了以煤炭、冶金、化工、金属制品等为主的重型工业经济体系。四十年的发展,资源枯竭、污染严重,粗放增长难以为继。在招商引资过程中,曾有一家拟与当地企业合作的德国公司,实地考察了一圈后丢下一句“这里不适合人类生存”的评价后拂袖而去。石嘴山人意识到,要实现城市的可持续发展,必须“伤筋动骨”,进行一番产业的破旧立新。结合国家产业政策和本地实际,石嘴山市制定了“七优先一限制”的结构调整政策,即优先发展新材料、环保、机械装备制造、文化旅游等产业,限制高耗能产业扩张。通过调整,工业增加值连续5年平均增长速度为18.6%,地方财政收入4年实现翻番。更为难能可贵的是,石嘴山的决策者们坚持,“城市的转型不仅仅是为了寻求经济上的跨越,其根本目的是要让人民群众切身感受到转型给他们带来的变化”。在转型中以人为本,重新把城市定位为 “西北重工基地,塞上湖泊水乡”,生态、绿色、蓝天碧水,城市的品味“格调”和人的精神面貌大为提升。但我们可以发现,尽管其转型成绩卓著,但先前一次失准的城市定位影响仍然难以消除:“重工基地”的新定位、以煤化工为主的能源化工产业导向、以及占工业经济18%的高耗能冶金工业的存在似乎离新型工业化距离还较远。
衢州的城市定位不是十分明确,“四省边际中心城市”也好,“浙江对内开放的西部门户”也好,更多的是涉及城市在区域中的作用,而城市特色、发展方向、与产业联系等一直不很明确。“十一五”规划用“生态园林城市”、“历史文化名城”描述衢州,如果这样定位,那么化工、冶炼产业是否与之存在矛盾?工业化应该是为城市化服务的,产业选择也应该循着城市发展方向进行。倘若有一天化工、冶炼产业成为城市经济的支柱,那么“盆景城市”的建设将无从谈起,“山水名城,神奇衢州”也将不复存在。同样,对资源依赖型和产品单一型产业也应当慎重选择,因为当相应的矿产资源枯竭或者出现新的替代材料后,衢州将面临又一次的痛苦转型。
城市化需要工业来填充,但时至今日,工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工业化以早已不是高耸的烟囱、庞大设备的代名词,取而代之的是信息化、虚拟化、知识型特征,是更广义的。要让城市在下一个十年或二十年占得先机,必须尽早埋下新工业革命的种子。
除了主导产业选择与城市的性质定位相协调外,城市规模也是必须考虑的。由于我市还处在工业化中前期,服务业就业增长对城市化带动能力有限,工业增长是人口向城市集聚的主力。工业化过程中劳动密集型产业发展较快,非农产业的就业比重上升就较快,对城市化的带动作用就较强;而资本密集型产业发展较快,非农产业的就业比重上升就较慢,对城市化的带动作用就较弱。由于生产结构影响着就业结构,而就业结构作用于城市化进程,所以产业结构的变动趋势直接关系到工业化进程中城市化的速度。因此,为了达到城市发展的人口门槛 ,是不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应当有所保留?如何处理好其与主导产业的关系,寻找劳动密集型产业在“三大千亿板块”中的位置?需要进一步研究。
二、主导产业选择要面向未来、适度超前
地区产业尤其是主导产业,决定区域经济走向,一旦确定并发展成型,将支撑地区经济十年甚至几十年,中途调整则面临经济衰退的风险。因此,产业选择必须具有先导和前瞻性。德国巴伐利亚州工业化进程中的产业选择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启示。
德国巴伐利亚州是一个经济转型非常成功的地区。在短短半个世纪,巴州从一个德国最落后的农业州,转型成一个大工业州,后又转型成一个现代化大工业和全球领先的新经济集聚区。巴州经济的成功转型,关键在于巴州积极的面向未来的产业政策,取得未来经济发展的先机。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巴州就把从农业所赚来的钱全部投入到当时技术领先的汽车、电子等领域,由此产生了宝马、西门子等为代表的现代化汽车、电子等大工业。
二十世纪末,美国掀起了以信息产业为代表的新经济革命,以硅谷为代表的新经济迅速崛起。巴州也迅速把大工业所赚来的钱投入到新经济之中,通过减持在宝马等大企业中的国有股,大量投入建设IT基础设施,建立风险基金,吸引人才等,由此,短短十年时间,使巴州成为欧洲大陆第一,与英国剑桥并列第三的全球新经济地区。
而相反,在五六十年代德国的经济领跑者和发动机¬——德国鲁尔区,国家和地方虽然投入大量的资金和精力对原来传统产业如钢铁、煤炭等的产业进行升级和改造,但大多的努力都失败了,鲁尔区成为一个北威州经济的巨大包袱和德国经济的“老大难”。政府对于夕阳产业的扶持和补助过高过久反而耽误了经济的转型。
这个例子的大环境虽然与我们存在较大差距,但至少给我们带来有益借鉴,那就是,依据我国工业发展趋势和全球市场需求进行适度超前的产业储备对于区域经济意义重大。
当前,我市在原有产业基础上形成的制造业体系总体上相对老化,“粗、散、弱”特征明显,高附加值、高耗能、高排放型产业占相当大比重(见下表),它们虽具有一定的增长潜力,但节能减排“紧箍咒”将始终是城市发展的难题;除氟硅新材料、电光源、输变电设备等产业外,其他几乎不具备先导性,没有技术创新和持续增长的潜质,产业升级压力将会持续存在。因此,应立足衢州城市定位和产业基础,放眼工业化趋势和全球消费潮流来选择主导产业。抓紧研究培育新兴产业作为战略储备,鼓励发展交通工具、消费电子产品、医疗保健、新材料、新能源等产业;限制发展高耗能、高排放的基础化工、普通建材、冶炼、造纸业;坚决淘汰落后产能,逐步放弃低附加值、高耗能、高排放产业。
(综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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